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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润·格政】系列论坛:美联储前主席保罗•沃尔克——政府不能被大银行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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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2月23日,北大迎来一位双料巨人,那就是身高近2米的美联储前主席保罗?沃尔克(Paul Adolph Volcker)。应北大国家发展研究院20周年庆【朗润?格政】论坛之邀,这位从上世纪80年代就一直叱咤全球金融界的巨人来到朗润园,就“沃尔克规则之后的金融秩序”发表演讲,并与德意志银行大中华区首席经济学家马骏、北大国家发展研究院教授霍德明展开精彩对话。论坛由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副院长黄益平教授主持,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院长姚洋教授出席论坛并向沃尔克教授赠送了礼物。以下为本次论坛嘉宾的精彩观点摘要:


沃尔克认为,危机往往都是先从小银行表现出来,但问题却出在大型商业银行上。因为大部分经济体都依赖于其商业银行体系,尤其是占有明显优势地位的大银行,它们几乎承担了整个社会的吸储、发贷、结算等大部分金融功能,从大企业到中小型企业,再到个人,从融资到储蓄,都更为依赖大型商业银行。

如果大的商业银行倒闭,多米诺骨牌效应将冲击整个金融体系,进而导致金融危机,这绝非政府所愿,所以政府往往在商业银行命悬一线之时出手相救。然而,现实却是:商业银行自恃政府不会“袖手旁观”,就大胆进行自营交易来投机,以期赚个盆满钵满。从这此意义上说,政府容易被大型商业银行“绑架”。

沃尔克规则核心:限制商业银行的投机行为

为什么要推行沃尔克规则?沃尔克规则的核心又是什么?那就是政府对大型商业银行的行为做出合理的界定。大型商业银行的行为分为两大类,一类是以赢利为目标的自营交易,还有一类是提供公共服务的做市交易。后一项业务获得政府的资助理所应当,但前一项并不存在社会公益性,同时风险很高,政府不应该用纳税人的钱予以资助。

同时,商业银行从事自营交易来投机,储户也在承担风险,但储户却对此毫不知情,这也为金融体系带来了更大的不稳定性。

相比之下,对冲基金或私募股权基金即便完全投机也不用担心,因为风险自负,不需要政府承担风险,也不需要提供资助。

美国政府如今已经意识到:与其宽容大型商业银行的投机,最终出面收拾残局,不如从源头上就解决问题,那就是禁止商业银行开展自营交易,这就是沃尔克规则的核心。

全球需要协同作战

即便全球各国政府都认同沃尔克规则,但在具体实施过程中还面临诸多困难。如果仅仅在美国推行沃尔克规则,大的商业银行并不以此为意,他们可以在其他国家的金融市场进行自营交易来投机。因此,开展国际合作势在必行。

过去两年中,美国政府和英国政府就开展了这方面的合作,因为美国和英国是全球两个非常大的金融市场,同时欧元区也在与美国合作。

沃尔克规则的推行并非易事,但是已取得一些进展,他本人保持乐观,并希望中国也加入这一金融监管规则的推广与合作。

马骏:美国的规则与中国的现实

马骏认为,沃尔克规则多达三万多页,对市场人士来说是非常复杂的文件。如何准确理解并切实执行,面临不少困难。

对于沃尔克规则在中国的前景,马骏认为,沃尔克规则应该在中国实施,但中国银行业自营交易所占的比例非常小,远低于美国,所以自营交易带来的问题在中国并不紧迫。

马骏说,中国有一些自身的问题,一个是地方债:一般中国地方政府债的时间是三年左右,而美国地方债的期限是10年左右。后者更符合项目投资收回成本的期限。另一个问题是信用风险的错误定价,比较突出的是信托贷款。

霍德明:沃尔克规则与经济增长趋势

三十年代大萧条让凯恩斯非常有名,但由此产生的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却不太为人所知。从数据来看,二战之后美国经济发展的速度非常快,而且非常的顺利。可见,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还是很有用的。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一系列变化导致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被废弃,而在2008年出现全球金融危机。在此之前存在长期增长的趋势,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后面临的一个问题是能否重返这个趋势。相比之下,大萧条这么大的危机都没有改变经济发展趋势。

经济学上一个重要的问题是金融发展导致经济增长,还是经济增长导致金融发展。2008年金融危机是非常重要的历史分水岭。之前的八十多年,我们都可以回答这个问题,认为金融发展会导致经济增长;之后我们就必须做出决定,是不是我们的发展趋势已经出现了完全的逆转。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沃尔克规则就有了历史上的重要性。不然的话,人们可能很快就会忘记沃尔克规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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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13年9月起国家发展研究院将举办一系列学术活动,以格物致知的态度分析重要经济现象、推究公共政策选择。
【朗润?格政】系列活动是我院成立二十周年庆祝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旨在进一步增强我院智库功能的一个战略性举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