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本文根据北大国发院院长姚洋10月16日在国发院2020级EMBA开学典礼上的致辞整理。
首先我代表国发院诚挚地欢迎2020级EMBA同学来到朗润园,来这里开启两年的求学时光。今年是非常特殊的一年,大家今天能够在线下来到朗润园开启人生新的篇章,非常不容易。我在这里首先代表学院向全体同学表示热烈祝贺!
国发院的前身中国经济研究中心是一个纯粹的海归机构,1994年成立。当年是六位老师——“建院六君子”在北大一起成立中国经济研究中心。26年来中国经济研究中心已改名为“国家发展研究院”,人也越来越多,无论是教学、科研,还是智库工作都日新月异。
但是,我们的根没有改变。我们的根在哪里呢?国发院或者中国经济研究中心根在两个方面。

第一方面是留美经济学会。国发院老师里有五位曾经的留美经济学会会长,今天留美经济学会的影响有所下降,可是在80年代还有90年代,留美经济学会的影响是非常大的。我1991年到美国读书,第一件事儿就是找组织,就是留美经济学会。留美经济学会的创立是1986年,我们林毅夫老师也参与了创立。如果大家还能看到那张老照片的话,应该是在哈佛开的第一次会。后面还有陈平老师、刘国恩老师、张晓波老师,到了后期也有我们自己的毕业生担任了留美经济学会会长。当然这些老师先后都回到国内来参与国内的经济学和经济建设,如易纲老师现在已经是人民银行的行长。
这是一个源泉。这个源泉对我们的影响是什么呢?就是我们是一个注重学术的机构。我们研究中国,但是我们有一个学术的关怀,就是对经济学、管理学,甚至对政治学,学术要有所贡献。我们用严谨的学术态度来研究中国。
我估计很多人都吓一跳,说EMBA怎么这么教?往往第一门统计课,一下子就给大家整懵了。但事实上不仅这一门课有一定的挑战。我们EMBA的特点就是注重学术。我们认为20年下来中国还是有一批企业家愿意真正学一些东西。我们的根还是在学术,所以大家要有心理准备,来国发院读EMBA混是混不过去的,不及格就是重修,包括我的课上。我的课是《中国经济改革与发展》,如果不及格也要重修。甚至包括给我们捐过很多款的同学,不及格还是得重修。学术立命是我们国发院各个项目最根本的东西,这是一个来源。
第二个来源就是植根于1980年代两个重要的研究所,一个是发展所、一个是体改所。发展所是国务院农研中心的一个所,体改所是体改委下面的一个所。在80年代这两个所是我们国家经济学研究和政策制定非常重要的一个智囊机构。我们的创始前几批老师都是从那两个所出来的,林毅夫老师是发展所的副所长,周其仁在他当国发院院长之前就是发展所的灵魂,他的影响远远超出了发展所本身。从发展所出来的还有黄益平老师,我自己是在发展所做了硕士论文。体改所出来的有我们的张维迎老师。
他们奠定了我们国发院另外一个特质——关注中国现实。现在海归机构越来越多。如果纯粹从海外发表来看,我们国发院未必是最好的那一个。但是要论把经济学研究和中国现实结合起来,没有一个海归机构能够超越国发院,因为我们有这样的一个根在这里,我们关注中国现实,我们老师都有一个非常坚定的信念——就是我们在书写历史,我们是历史的一部分,这样的一个根是80年代一批老教授给我们打下的。
为什么国发院最终能够成为一个智库,而且是一个知名的智库?从排名来看我们在高校智库中是第一名,在全国我们能排进前五,排在我们前面的四个全是国字头。中国社会科学院几千号人,我们只有50个人,我们可以跟他们排在一个阵营里非常不容易。我们为什么能做成一个知名的智库?因为——我们关注中国现实。
在过去25年间,我们几乎没有缺席过中国的经济改革,每一次我们都是在风口浪尖了,从90年代林毅夫老师和张维迎老师关于国企改革的争论,到90年代末周其仁老师参与电信改革的争论。周其仁老师参与公开的讨论,我们电信改革基本上就是按照他的思路改的,这是中国改革史上很少见的一个例子——一个学者最后提出来的方案成了政府改革的方案。
林老师1988年手写提出来“新农村运动”,那时候还不叫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叫新农村运动。他写了一个手写稿。我后来问他,手写稿去哪儿了?他说丢了。他十几年都在谈搞新农村建设,最后也变成了政府的政策。
这次疫情期间很多老师都参与了公开的讨论,当然我们也写报告,我们的报告得到了总书记、总理的批示。我们更多的是参与公众的讨论。这使得国发院成为一个重要智库。
我有一个10%定律。但凡中国经济学界和政策界的各种各样的团体和会议,10%的参与者要么是现在的国发院老师,要么是国发院过去25年的毕业生。经济50人论坛成员可以说是中国智库最有影响力的一波人,其中国发院现在的正式成员就5个,加上易纲老师是6个,正好是10%。
所以,同学们来到国发院,一方面在课堂上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另一方面跟我们的老师私底下的交流、课后同学间交流,也可以得益。我们EMBA项目是一个小而精的项目,最大的特色就是把管理学和经济学结合起来。总是有人愿意在学好管理学的知识和技能基础上听一些更加宏观的思想或者方法,那么国发院就可以提供这样的一些课程。大家可能已经看到了我们的课程表,我们有很多经济学的课程,结合起来就形成了我们EMBA的特色。
今后我们还有很多的机会一起互动,希望未来两年会成为我们在座100多位同学人生最美好记忆的两年。
你们这一届是比较幸运的。今天你们坐在朗润园,也许半年之后,顶多七八个月之后我们可以搬入承泽园。承泽园既有古色古香的园子,又有一栋现代化的大楼,是非常震撼的一个校区。我敢保证这是全世界最好的商学院校区,没有之一!谢谢大家!(张彤 整理)